疯狂

我不知道该给这篇文章起什么名字。我的脑子里一片疯狂。短路了。我抓住身边所有能抓住的东西，试图保住理智。DZZZTTT。短路。我的思绪四处乱飞。要是我又进了精神科怎么办？DZZZTTT。短路。为什么我最好的女性朋友现在把我彻底推开？DZZZTTT。明天这一天，我该怎么熬过去？DZZZTTT。我的工作怎么办？DZZZTTT。为什么这么久以来，我都不能想在什么时候、什么地方小便，就在那里小便？DZZZTTT。为什么人们不能把这看成脑子里的某个生理机制突然不再运转……DZZZTTT。要是我第二次仍然必须独自一人面对死亡呢？DZZZTTT。两个月前的Lieven突然去了哪里？DZZZTTT。我在一条隧道里，尽头不是光，而是一列火车。有时候我痛不欲生，却又说不出身体哪里痛。DZZZTTT。我的群体在哪里……家人在哪里……在这个本该共同生活的社会里，谁能来抱抱我？DZZZTTT。是否有另一个世界，在哪里，我能真正融入？DZZZTTT。哪里能让我终于有回家的感觉？DZZZTTT。P.，我以为你不一样。DZZZTTT。这是一场重演，由我自己、由我的信念导演。Dirk，想，想，想，真傻。DZZZTTT。我只要求一点爱、一点温暖，和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。DZZZTTT。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生活。DZZZTTT。没有时间留给我这样的人，没有时间陪一会儿，连八分钟都没有，没有时间，我们有生活，有抱负，Lieven，你干脆去死吧，那么沉重，那么大的负担。DZZZTTT。我又要死一次了。DZZZTTT。人们是朋友，直到你需要他们。DZZZTTT。无条件的爱……在哪里……DZZZTTT。真正的爱很稀少，真正的友谊更少。看来，两样都没有。DZZZTTT。星期一晚上……十三克……我不想再知道，不想再看见，全部都是故事，每个人都扮演着生活里的角色，每个人都在做点什么，每个人都哄自己说自己的故事很特别……与此同时，我们却不在任何人身边……DZZZTTT。短路。疯狂。我需要拥抱。身体接触。真实。让虚假的东西走开。DZZZTTT。

时间消失了。一切汇聚到一个点。所有记忆，所有感受，所有痛苦，所有曾经出错的事。DZZZTTT。我到底有没有允许自己，把与父亲和继父有关的悲伤释放出来？那才是疯狂，不停地继续，不停地继续，活下去。让它停下来。DZZZTTT。我在哪里？我在这里做什么？我是什么？我是一个美好的人，却又在重演过去的某件事。父亲的能量。这一切现在该结束了。该死的混蛋。此刻正在发生的就是这个。我试图向一位女性朋友证明，我是值得的。证明我值得在这样的时期得到帮助。但这是一场重演。永无止境。一遍又一遍。DZZZTTT。业力。妈的，我多么愤怒。你不愿意陪在这片黑暗里，我多么愤怒。我竟然相信我们已经是足够亲密的朋友，能让你在这几个疯狂的星期里陪我一会儿，我多么愤怒。你让我觉得自己多么脆弱、渺小、无足轻重。仿佛我不存在。DZZZTTT。短路。这本来可以让我们的友谊更牢固。你却只选择了自己。就像四十三年前的父亲。你给予什么，就决定了你得到什么。DZZZTTT。也许很多年以后，在很多年后的某个时刻，也许，你，会，在那时得到自己的业力回报，心想，当时我本来只要稍微陪在他身边就好了。DZZZTTT。

有时候，我们只需要八分钟。八分钟。足以继续活下去的八分钟。八分钟的光。八分钟的倾听。八分钟的连接。八分钟的人性。DZZZTTT。苦难没有等级。而这一次，我并没有选择当受害者。可是痛苦是致命的。这痛苦仿佛来自另一个星球。DZZZTTT。短路。我甚至无法解释，那一刻自己发生了什么。我怀念与Baskuul家人共度的周末。短暂地浸泡在那种温暖里。短暂地感受，正常是什么样的。和朋友、家人一起度过一个周末。做个正常人。一条毯子。DZZZTTT。在这个游乐园里四十八年。我厌倦了那些项目。我已经看够了。只要把我放在阳光下就好。DZZZTTT。缺席的父亲，噩梦，慢性疲劳综合征，排尿恐惧，紧绷，焦虑，创伤……出口在哪里？出口在哪里？他妈的出口到底在哪里？我想出去。我想离开这个身体。但我并不是我的身体。我拥有一个身体。被困在这永恒的投射里。DZZZTTT。

我惊讶于竟然没有更多人发疯。大概是我们把他们藏得很好。害怕这会传染。自杀。闭口不谈。衰老。闭口不谈。心理问题。闭口不谈。煽情。贩卖。躲在电脑后面改变世界。孤独。闭口不谈。更多。更多。更多。收集石头。DZZZTTT。短路。恐惧。媒体。社交媒体。全都是一个故事。什么故事？什么在滋养我……我想让什么成为现实？仅仅存在，难道不够吗？能不能少一点，拜托。退出故事。发疯。闭口不谈。贫困。闭口不谈。DZZZTTT。我在为已经不存在的东西寻找解决办法。我在寻找改变过去的方法。脑子里的一个念头。我反复寻找父亲的能量，希望能够改变故事。这就是疯狂。DZZZTTT。短路。精神上陷入困境的人需要的那么少，却没有人愿意给予。它必须能被切除，不然我们就不看。来，吃几片药。什么，一个拥抱？抱歉，那会让我脆弱。我的故事不能暂停。我有自己的生活。我有自己的生活。我有自己的生活。我有计划。利润。利润。利润。增长。不停地增长。更多。到底是谁疯了……解构。我觉得自己像一场精神实验。DZZZTTT。短路。我想升级。直接忽略就好。当下永远没有问题。我不这么认为。现在有问题。现在确确实实有问题。疯狂。DZZZTTT。短路。

“Some people never go crazy. What truly horrible lives they must lead.”
― Charles Bukowski

这是有程度之分的，Charles。有程度之分。